宋金川陕争夺战

宋金川陕争夺战,是宋金战争的一部分,最后宋军退出陕西,守住川口,而陕西划归金国。

主要角色

背景

靖康二年(1127年),金军攻占北宋首都汴梁城(今河南开封),俘虏宋朝的两个皇帝宋徽宗和宋钦宗,发生了著名了“靖康之变”。宋徽宗九子康王赵构于在陪都南京应天府(今河南商丘)即位,南宋建立。赵构是为南宋高宗,改元建炎。 

宋高宗在位初期年轻力壮,有意抗金,收复河山,重用主战派,以李纲、宗泽为相镇守汴京。曾多次大败金兵,令局面稍为稳定。但是,后来高宗没有对抗金朝的决心,听信主和派的建议罢免了李纲、宗泽等人。高宗南逃扬州,不久宗泽亦忧愤而死。 

后来金完颜宗弼挥军南下,提出要“搜山检海捉赵构”。高宗南逃至杭州,把杭州升为临安府,以备日后建都。金完颜宗弼继续挥军南下,高宗无路可逃,只得入海逃避,在温州沿海漂泊了四个月之久。 

由于南方气候潮湿河道纵横,再加上南宋军民的英勇抗战,金主帅完颜兀术撤兵北返。在北撤镇江时,被宋将韩世忠截断退路,被逼入黄天荡。宋军以八千兵力围困金兵十万之众,竟相持四十八日,最后金军用火攻才打开缺口,得以北撤;途中又在建康被岳飞打败,从此金人不敢轻言渡江。兀术从江南回军之后,金国朝廷决定改变直接南下攻宋的路线,首攻川陕西,迂回包抄。 

建炎四年(1130年),张浚认为中兴应当自关陕开始,考虑金人也许会先入陕取蜀,则东南不可保,所以请行为川、陕宣抚处置使。既抵兴元,金兵已取鄜延,金将娄宿孛堇引大兵渡渭水,攻永兴,宋将都按兵不动,不肯相援。而张浚得知曲端在西军中素有威望,欲委以重任,但曲端看张浚年轻就对其命令阳奉阴违,以致埋下祸根。 

陕州之战

陕州守将李彦仙修葺城池,屯兵积粮,汇合四周义军,洛阳,晋南等地的民兵也收其节制。李彦仙在守城期间还派出义军屡次渡河偷袭金军,史称“民皆阳从金,而阴归彦仙。金人必欲下陕州,然后专力西向。” 

建炎三年(1129年)底,陕西金军主将完颜娄室汇合诸路金军围攻陕州。当时陕州守将为李彦仙,李彦仙遣使向张浚求援,提出撤出陕州,避实就虚,扼守山险。但张浚没有同意这一方法,要李彦仙死守,命令去曲端救援。但是曲端认为陕州的金兵围攻之下难以守住,字陕西增援难以成功,且援军有被金军灭掉的危险,故为保存实力,按兵不动。 

完颜娄室久攻不下,就把金军分为十队,使用鹅车、天桥、火车、冲车等多种攻城器械轮番进攻。金军“以一军攻击,一日不下则歇泊,次日别轮一军攻一日,十军轮作十日攻击,如不下次日聚十军并攻一日,如是者凡三十三日,必要破城。攻击之法,攻具毕施,其不当攻具者,皆背负云梯,手执刀斧、弓箭,每队以鼓在前,击鼓一声,则进行一步,毁渡濠池,鼓声渐促,莫不争先疾趋,并力齐登,死伤者虽满地,而不敢反顾。” 

陕州城中将士在李彦仙的指挥下坚持到次年正月,大小两百余战,前后毙伤金军数万人。建炎四年(1130年)正月十四日,陕州城弹尽粮绝,死伤满营,终于被金军攻陷。李彦仙等人突围至黄河北岸,得知金兵在陕州城中“大纵屠戮”,恨曰:“金人所以杀戮过当者,以我坚守不下故也,我何面目复见世人乎!”愤而投河自尽,年仅36岁。 

彭原店之战

金军占领陕州之后,直逼潼关。吴玠与张中孚、李彦琪等,奉都统制曲端之命抗击于彭原店,曲端则拥大军屯驻于后方的宜禄。三月,金将撒离喝挥军来攻,吴玠居高临下,殊死一战,仰攻的金军伤亡惨重,不支败走。撒离喝“惧自泣”,金军中目为啼哭郎君。 

不久,完颜娄室挥军再战,在金军再次攻击下,吴玠所部前军稍有退却,曲端不但不进兵支援,反而立即退往泾州(今甘肃泾川),吴玠遂战败。金军乘胜进占邠州(今陕西彬县),在进行烧杀后又退走。其实,曲端并没有直接参加或指挥作战,可能只是听到部下报告此战的激烈情况,即被吓破了胆,反以吴玠违背他的节制,而将吴玠降为怀德军知军。不久,张浚即升吴玠为秦凤路副总管兼知凤翔府。而曲端和吴玠也因此反目成仇。 

富平之战

彭家店之战之后,张浚不顾众人反对,执意调动陕西五路宋军,在富平要与金军展开会战。 

战前曲端上首曰:“不然,兵法先较彼己,必先计吾不可胜与敌之可胜。今敌可胜只罗索孤军一事,然彼兵伎之习,战士之锐,分合之熟,无异前日;我不可胜亦止合五路之兵一事,然将帅移易,士不素练,兵将未尝相识,所以待敌者亦未见有大异于前日。万一轻举,脱不如意,虽有智者,无以善其后。又,自敌入犯,因粮于我,彼去来自如,而我自救不暇,是以我常为客,彼常为主。今当反之,精练士卒,按兵据险,使我常有不可胜之势,然后徐出偏师,俾出必有所获。彼所谓关中陆海者,春不得耕,秋不得获,则必取粮于河东,是我为主,彼为客,不一二年必自困弊,因而乘之,可一举灭矣!” 曲端对敌我双方的力量的判断是正确的,虽然陕西五路的宋军合在一起有二十万之众,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,但宋兵的战斗力与金兵尚有很大差距。但是张浚不听,并以彭原店之战失败为由罢去曲端的职务。 

建炎四年(1130年)九月,张浚集结熙河经略使刘锡、秦凤经略使孙偓、泾原经略使刘锜、永兴经略使吴玠、环庆经略使赵哲五路部队共计四十万,战马达七万匹,移师富平(今属陕西),以刘锡为统帅迎击金军。 

当时宋军调用西军几乎全部兵力,步兵十余万,骑兵六七万,号称四十万,对金军有绝对优势。战前吴提议曰:“兵以利动,地势不利,将何以战?宜徙据高阜,使敌马冲突,吾足以御之。”秦凤路提点刑狱公事郭浩亦曰:“敌未可争锋,当分地守之,以待其弊。”诸将皆曰:“我师数倍于敌,又前阻苇泽,敌有骑不得施,何用他徙!” 

金将完颜娄室亲率数十骑来视察宋军曰:“人虽多,壁垒不固,千疮万孔,极易破耳。” 

金军统帅完颜宗辅以完颜娄室为左翼,完颜宗弼为右翼,攻向宋军。完颜娄室亲选三千精骑,令扎哈贝勒率之,囊土逾淖,径赴乡民小寨,乡民奔乱不止,践寨而入,诸军惊乱,遂薄宋军。宋军在刘锡的率领之下奋勇应战,刘锜身先士卒,杀获颇多。战斗中,完颜宗弼身陷重围,部将韩常眼睛被宋军弓箭射中,韩常大怒,拔下箭矢,一时间鲜血淋漓,韩常用泥土覆盖创口,然后跃马继续作战,金将完颜娄室找到了宋军的薄弱处——赵哲统率的宋军,于是以其所率的所有精锐骑兵冲击赵哲军,赵哲军一触即溃,娄室与宗弼合兵掩杀,金军士气大振,致使南宋十多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。金军乘胜追击,以少胜多,取得了富平之战的胜利。 

富平之战,宋军失利。张浚退驻兴州,斩赵哲。命吴玠聚兵扼险于凤翔之和尚原、大散关,以断敌来路,张浚上书待罪,宋高宗手诏慰勉,没有追究。而吴玠推波助澜,以谋反的罪名将曲端交由康随审问。绍兴元年,因酷刑死于恭州,年仅41岁。曲端死后,陕西士大夫莫不惜之,军民亦皆怅怅,有叛去者。张浚寻得罪,追复端宣州观察使,谥壮湣。 

和尚原之战

富平之战后,宋军大败,张浚率领残兵败将退守秦州,再退至兴州,最后退到阆中,才脱离险境。建炎四年(1130年)十一月,金军再次来攻,进逼四川,和尚原成为金军入川的关键点。 

吴玠自富平之战之后收拢残兵败将,屯兵积粮为死守计。吴玠军兵力弱,又与张浚不通音讯,有人劝说吴玠退守汉中,扼守入蜀之路,吴玠毅然说:“我保此,敌决不敢越我而进,此即所以保蜀也。”吴氏兄弟歃血为盟,勉以忠义,将士感泣,誓死抗敌。号称“吴家军。” 

绍兴元年三月,金将没立首攻受挫,五月出凤翔(今陕西宝鸡),又与乌鲁、折合二将分兵并进,出大散关,屯兵北上,企图夹击和尚原。初八,乌鲁、折合率军先至和尚原北,但和尚原一带路多窄隘,怪石壁立,金军的骑兵至此寸步难行,进入路狭多石的山谷下马步行时,吴玠挥兵奋战,金军败,退到黄牛一带,遇大风雨,士气大减。三日后,没立攻箭筈关(今陕西千阳南),企图南下接应乌鲁、折合,又被吴玠部将杨政所击退。 

1131年冬,完颜宗弼亲自领兵攻打和尚原,吴玠凭险据守,金军久攻不下,于是退军,这时候宋军伏兵四起,金军且战且退。退了三十里,即将离开和尚原谷口的时候,宋军在谷口列阵,金军迎面撞上,大败。兀术“剃其须髯而去”,麾下将士死伤大半。兀术回到燕京,新任统帅撒离喝屯兵凤翔府,与宋军对峙,却不敢轻易进攻。 

饶凤关之战

和尚原之战以后,吴玠让其弟吴璘驻守在这里,王彦守金州,自己率主力移屯河池(今甘肃徽县)。绍兴三年(1133年)正月,撒离喝攻克了金州(今陕西安康),直逼宋军在川陕的桥头堡兴元府(今陕西汉中)。知兴元府刘子羽遣使告急,同时派兵扼守兴元府的屏障饶风关(在今陕西石泉西)。吴玠亲率数千精骑,由河池日驰三百里救援饶风关,令撒离喝大惊失色说:“来得怎么这么快!”撒离喝指挥仰攻,宋军强弩齐发,乱石摧压。双方鏖战六昼夜,金军尸积如山,不能得逞。撒离喝募集死士,从险道绕至饶风关之上,居高临下,打败了宋军,夺得了饶风关。 

吴玠退保仙人关(在今甘肃徽县东南),防止金兵由凤翔入蜀。刘子羽则率三百士兵死守三泉(今陕西宁强西北),以保蜀口。撒离喝虽一度占领汉中,进窥蜀口,但孤军深入,补给困难,更兼瘟疫流行,王彦收复了金州,形成关门打狗之势,只得被迫放弃汉中。饶风关之战,金军虽胜而不胜,宋军虽败而不败。 

仙人关之战

饶风关之战以后,吴玠调整防御策略,加强了仙人关的战备,以便在和尚原失手的情况下,另有一道阻碍金兵入蜀的铜墙铁壁。他在仙人关修筑了名为“杀金坪”的营垒,并采纳其弟吴璘的建议,在其后再建一道隘砦。这年岁末,兀术再次攻蜀,志在必得,命将领们带上家眷,准备入蜀后作久居之计。在金军猛攻下,和尚原失守,吴璘率军转移,退守川口。 

绍兴四年(1134年)二月,完颜宗弼指挥十万金兵攻打仙人关。吴玠遣士兵万余人守杀金坪,以挫金兵锐气。并接受吴璘的建议,在杀金坪后面构筑第二道防线,以防万一。吴璘获知金兵攻击仙人关,率精兵由七方关“倍道”增援,与金兵转战七昼夜,始得与驻守仙人关的吴玠军会合。三月,金军首先攻打吴玠军,被击退。于是转攻沙金平,用云梯攻打吴玠军的营垒,宋将杨政用撞竿摧毁云梯,以长矛刺金兵。但金兵凭借人数优势,猛攻不息,冲动宋军阵脚。吴璘拔刀划地,对诸将道:“死则死此,退者斩!”杨政也表示此为四川门户,宁死不可失守,由此坚定军心。金人分军为两支,兀术统军列阵与东,韩常率一军列阵与西,左右夹击宋军。吴璘率敢死队冲入金人二军之间,“左萦右绕,随机而发”。 

血战时久,宋军不能支撑,被迫退守第二道防线。此时金军援军到来,吴璘命“驻队矢”轮射,箭下如雨,金兵伤亡惨重。“死者层积,敌践而登。”在阵后督军的撒离喝大喜道:“吾得之矣!”但还是被宋军阻击。次日,金兵进攻宋军营垒西北角楼,宋将姚仲登楼酣战,激战中“楼倾,以帛为绳,挽以复正”;金人用火攻打楼。宋军以“酒缶扑灭之”。吴玠及时派遣统领田晟率军突入金阵,以长刀左右击杀。相持到夜晚,宋军“明炬四山,震鼓动地。布火四山,大震鼓随之。”第三日,吴玠反击,遣右军统领王庆及王武等诸将分紫白旗杀入金营,金兵惊溃,金将韩常左目被射中,金兵不能支,遂引兵宵遁。右军统制张彦劫横山寨,斩千馀级,吴玠遣统制官王浚设伏河池,扼其归路,又败之。吴玠趁胜收复凤、秦、陇等州。 

吴璘守护川蜀

绍兴五年(1135年)十二月,吴玠所部编为右护军,吴璘任统制。绍兴七年,升兼陕西诸路都统制。行营护军常例不设都统制,右护军由四川宣抚使吴玠直接统辖。绍兴九年(1139年)春,吴玠病重,无力统辖军队,任命吴璘为都统制以统辖右护军。六月,吴玠病死,吴璘遂成为右护军最高长官。 

当时宋金议和,金归还陕西,吴璘兼任秦凤路经略安抚使、马步军都总管、秦州知州,吴璘认为此次和议不稳固,为防金朝反复无常,只以牙校三队前往秦州,主力仍固守原地。次年五月,金毁约攻入陕西,占领永兴军等地,右护军近一半因出戍而被隔绝在陕北,吴璘被任命为同节制陕西诸路军马以统领陕西宋军抗金。六月,几乎与东线刘锜保卫顺昌之战的同时,吴璘与杨政、郭浩等与西线金军主将撤离喝大战于凤翔、扶风,宋军攻占扶风,又大败撒离喝于凤翔城西百通坊,隔在陕北的右护军得以撤回川陕边境。九月,吴璘以功建节,领镇西军节度使。绍兴十一年九月,吴璘又攻占秦州,大败金兵于秦州北的剡家湾,收复陕北一些州县,声振关中。